大作家曾經嘲諷前朝,「技術上不會執政,只好說自己愛台灣當成門面」;不過一夕變天以後,執政者換了一套門面,倒似乎沒看大作家對此冷嘲熱諷之。
不說別的,馬先生喜歡以道統繼承人自居,動不動就哭小蔣,再不然就花納稅人九億八千萬去吃孔子的豆腐,然後順便把自己打造成一副「望之儼然」的聖人模樣。然而不沾鍋的馬先生學不到這兩個「榜樣」上的皮毛,若要把大作家的酸言酸語換個字眼,一樣可以通:「不會執政,只好說自己很有道德來當門面」。如果說這類比不能成立,那問題應該是在提出「門面說」的大作家身上。
只是很多人跟大作家一樣,用在前朝能通的邏輯,遇到馬先生就轉個大彎了。如果前朝的「愛台灣」並沒有當真,那馬先生是否真的很遵守孔子的教訓,也實在很有問題。
真的那麼尊孔的話,〈論語.八佾〉的最後一則如是說:
「子曰:居上不寬,為禮不敬,臨喪不哀,吾何以觀之乎?」
不曉得馬先生看到這裡,會不會稍微臉紅一下呢?
一個當台北市長的人,出了問題不是賴給天災,就是底下去扛,小到傳真機,大到余文,總之他沒有「親自」「著手」的,就不算他的責任。今天貓纜成了動彈不得的懶貓,柵湖線擺明了是個大相公,政績算馬先生的,出包就是郝小兵要擦屁股;甚至一個博愛特區是不是要擴大都可以跟郝小兵吵起來,這種人當然是『居上不寬』。
而『為禮不敬』,從字面上來說,馬先生去祭孔堅持要走中門,實在看不出這人到底「敬」在哪裡。至於「把你們當人看」,這又是何「敬」之有呢?
馬先生在莫拉克颱風的表現更充分說明了『臨喪不哀』的嘴臉。對著痛失親人的災民說「我爸爸也死了」(害得人家想起馬老先生『干』女兒,又一個大不敬)、「你這不是見到了嗎」、「等我講完再救」,這些話裡面我一點都感覺不到哀傷之情。就像右元帥的〈無言之語〉講的:
『當一個人很憤怒,很激動,很悲哀的時候
使用自己習以為常的母語來表達自己最原始的情感
是種常態
換句話說
我實在無法理解馬英九
在巡視災區的時候
在那麼多記者包圍的情況下
為什麼還可以挑一個外國記者
用非母語的英文來接受訪問?
也就是合理的推論
那邊的慘痛災情
並沒有讓他心情產生什麼波動或惻隱
既沒有悲哀
更沒有激動
他的小腦袋瓜子裡面
還能夠眼尖地特別挑選外國記者來接受訪問
以便展露他不是母語的語言優越
即便忽略他談話內容裡面的冷酷
顯露了也只是他的洋奴心態
刻意作秀的矯飾
流露了他的冷血
和缺乏同理心的傲慢
這已經不是領導統御的問題了
這是一個有沒有資格稱為人的問題
連這種場合都還可以作秀
還要展現自己的語言優越
這簡直是不知憐憫為何物』
也就是說,馬先生在那種時候還有閒情逸緻烙英文,對著外國記者「they」了半天,災民的慘狀大概完全無法撩起他的情感。
對於以上三點,孔子無話可說,右元帥也無話可說。我則是很懷疑,馬先生不能行孔子之道卻說他尊孔,那就只是拿孔子妝點門面,這又比那些「小罵大幫忙」的文人口中批評的前朝好多少呢?
也許還有人要說,這個部落格向來反對道德論政,如今卻用道德來批馬,是不是不太對勁?
我必須澄清一點:馬先生及其大小官員乃至幫閒的資深評論家率皆以道德自許,那用他們所標榜的道德教條來檢驗他們,其實也就類似「拿著他們的競選廣告批評他們政策跳票」的意思。這不違背我反對道德治國的初衷吧。
後記:
一大早就有個新聞了:『台中捷運動土民進黨抗議 馬英九大喊不要再吵了』
馬英九總統上午到台中參加台中捷運烏日文心北屯線動土典禮,多名民進黨籍台中市議員當著總統的面,舉白布條抗議,指責台中捷運由台北市捷運局規劃,勢必被拖垮。不過面對抗議,馬總統對著麥克風大喊,要民進黨人士及民代為了大台中的發展,不要再吵了,還希望他們拿出台中人的熱情與風度,往後不要再有類似抗議行為。
一個當政者不能寬容對待反對意見,只想要反對者閉嘴。這不正是標準的『居上不寬』嗎?孔老先生明明也反對這種行為,被他拿來一標榜就成了「獨裁者幫兇」、「專制思想的根源」,馬先生還真是帶塞哩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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