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要說的是，東海書苑被台中市的條子騷擾的事，詳情點此。正如留言裡有人提到的，之前台灣派部落客辦活動，台北市的條子也到場騷擾。

東海書苑其實是個很單純的地方，要說有什麼不同，大概就是「社會派」的味道非常明顯：有各種一般書店不太會進的書，店裡面總有些勞工或弱勢團體的文宣，然後兼賣一些非主流的音樂CD。從進入東海到畢業，甚至是完全離開校園以後，倒從沒聽過有什麼政治壓力（經濟壓力還比較大些），直到現在。

當時接近千禧年，很多同學第一次獲得選舉權，然後因為朱鎔基的嘴臉把票投給了陳水扁。書苑的風格跟（當時的）東海校風很像：自由、關懷、也充滿批判性。如今十幾年過去了，本來自由自在的書苑，似乎也遇上經濟壓力以外的麻煩了。

這當然不是個案，評論家林保華也揭露過他被調查局騷擾的狀況。要說這些是「被害妄想」，不如問：為什麼這些事件剛好都在馬政府上台以後才發生？

暴力不需要施展到所有人身上，只要一兩次隨機的施展就可以建立起很強的心理誘因，讓一般人不敢逾越，所謂「匪諜就在你身邊」的恐懼感，剛好成為了過去白色恐怖的支柱之一。就算到了今日，仍有不少人認為，人民不應該跟政府對立，不然被政府找麻煩是活該。

就像在原文回應裡的某T一樣，很多人遇到公權力的『制式反應』是：
『為什麼不檢討自己？（那警察的行為真的是對的嗎？）
為什麼不能團結？（團結往往是集體主義的壓迫藉口）
我不是來搗亂的！（這句話真的很此地無銀三百兩……）』

這種說法真的遇過太多次了－這幾天獨孤木的部落格才砍掉一堆鬼打牆而已。不過獨孤木那邊的比較無趣：要他寫出論點就支支吾吾，吐他兩句嘈就開始說這是人身攻擊。如果是這樣，不曉得書苑這邊的某些激烈言語應該怎麼歸類呢？

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，在獨孤木那邊當然是盡情挖苦吐嘈，反正對方也不是來討論的；但我在書苑這邊回應的語氣就不太一樣了：在我回應之前，已經有脾氣比我更大的跟某T對罵了起來。而這讓我想起之前寫的說難裡提到的故事三。然後也想起右元帥講過的：

『講話都不會好好講，慢慢講，心平氣和的講，一定要講得很兇很狠。
要知道，陳文茜講話為什麼很多人聽？
因為她舉重若輕，有條不紊；要說邏輯，那真是一團糨糊。
問題是，很多女性選票講感覺勝於講邏輯，
平心靜氣斯斯文文的講話，
即使一團糨糊腦袋，都會比氣兇兇的邏輯辯駁來得吸引人』

不客氣一點講，就算是有教授頭銜的人，辯論起公共議題時還是免不了只注意「態度」，同樣批評別人，某人低聲下氣地回應就摸摸頭，另外一個老實不客氣的在私人信件裡反擊，就在專欄裡公開信件然後批評對方態度惡劣。

既然所謂「高知識份子」會這樣，一般人似乎也不免如此。既然這樣，要把正確的價值觀推廣出去，是否更需要適當的表達技巧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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